
自从查出艾滋病后,刘入妮只在院子里坐一坐,很少走出家门
秦增恒说,他一定要把官司打到底
核心提示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河北省邢台的艾滋病感染者陆续浮出水面,据有关部门统计,邢台市因输血感染艾滋的达200余人。
在多次与医院协商无效的情况下,越来越多的艾滋患者和家属开始通过司法渠道来维权,将为他们输血的医院推上了被告席。但在诉讼的过程中,院方的被告身份让患者的维权过程变得异常曲折艰难。
秦增恒已记不清自己去过多少次医院了。
自从确信老伴儿因输血感染上艾滋病后,年近花甲的老秦一趟又一趟地跑到医院取证。取证过程看似简单,只要医院提供当时的住院病历和输血记录即可;但院方的被告身份让老秦的取证过程变得曲折,近乎不可能。
为了取证,老秦起初每隔两三天去医院一次,再后来一两周去一次;开始还能和和气气地谈,再后来,迫不得已开始偷偷地录音取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把官司打到底!”去年11月,老秦收到了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因证据不足再一次败诉。2008年,老秦向河北省检察院申请抗诉,但何时开庭还是个未知数。而老秦的老伴儿,被艾滋病折磨十余年的刘入妮已经病入膏肓,奄奄一息。
血液管理最混乱的那几年
“血液运输本应绝热良好并有防震软垫,但当时从山西运血的只是一个薄薄的白铁皮箱子,没有任何保温减震措施,就这样一路颠簸十余小时,运到邢台。有时候,血运过来都变绿了,患者输血的时候输不进去,护士只好用手挤。”李黔冀说
秦增恒的家在河北省沙河市綦村镇纸房村,那是一个位于太行山区、沙河边上的偏远山村。村里共有两千多人,他们祖祖辈辈以农业为生。
在秦增恒的老伴刘入妮感染上艾滋病以前,除了一些外出打工的年轻人,村里鲜有人知道这种病。不过,在这些见过世面的年轻人看来,这病是“脏病”,染上的人大多生活作风不正。
但刘入妮已年近花甲,为何会染上这种病?这让很多人不解。
1996年,46岁的刘入妮经常头晕,且脸色发黄,去邢台市第三人民医院看过后,确诊为贫血。秦增恒和刘入妮的妹妹刘三妮商量后,认为应该“补血”。刘三妮有个朋友和沙河市显德汪煤矿医院的院长马振兴熟悉,通过这层关系,刘入妮住进该院准备“补血”。
秦增恒清楚记得,入院的时间是1996年农历四月初六,农历四月十六日出院,期间输了两次血,第一次,输血500毫升,480元献血费直接给了献血人;第二次输血是直接从邢台送来的两袋血,480元费用直接交给了医院。补血顺利,秦增恒一家对马院长很是感激。
坏就坏在刘入妮输血的那个年代正是邢台市血液管理极为混乱的时期。“上世纪90年代中期,邢台市各县大小医院私自采血十分普遍。”邢台市中心血站宣传科科长李黔冀说,“遇到手术用血时,医院通常让患者自己去找血,或向‘血头’买血,医院只负责化验血型,其他一概不管。”
还有“山西血”的问题。在邢台市中心血站,工作人员把1995年9月至1997年1月期间,由该站擅自从山西南部地区买来的血液称之为“山西血”。
“血液运输本应绝热良好并有防震软垫,但当时从山西运血的只是一个薄薄的白铁皮箱子,没有任何保温减震措施,就这样一路颠簸十余小时,运到邢台。有时候,血运过来都变绿了,患者输血的时候输不进去,护士只好用手挤。”李黔冀说。
资料显示:1999年,邢台市纪委对市中心血站未经批准,擅自从山西购血进行通报。从1995年9月20日至1997年1月10日,市中心血站擅自购血共16759袋。
更广阔的背景上,当时河北一些地方“把采供血机